把脉城中湖

□ 文/单力


    湖泊的一个重要作用,就在于能够蓄洪防涝,并且具有调节区域温度的作用。在一片由钢筋水泥筑成的石屎森林里,湖泊的存在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城中湖的形成原因多种多样,有的是先有湖泊后有城市,有的是城市建设过程中形成的人工湖。
    无论是天然湖泊,还是人工湖,它们都是城市小区域不可或缺的水量与气温的调节器。然而,湖泊的命运在城市化的进程中并让人不乐观。湖泊深受城市发展与人口聚居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表现为水面萎缩、水量减少、水体污染等诸多症状。而这些不良症状反过来,又影响了城市卫生水平和居住环境,损害居民身体健康,并污染地下水质量。

    城中湖泊:保持生态健康不容忽视
    在城市里,湖泊的面积一般不大,中小型湖泊居多。
    从水体交换的情况来看,湖泊水体与外界水体交换主要通过以下几个方面:有的湖泊与穿城而过的大河流进行水体交换,受潮位的影响明显;有的与小河汊或者河涌相连,水质受到河涌水质的影响较为明显;而有的是单体湖,只与地下水进行水体交换,直接受外界河湖的影响小,还有的湖泊靠水泵与外界水源进行人工水体交换。
    湖泊对于城市环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很多城市在开发利用湖泊时,偏重于开发,而不注意开发时的保护,并在保护中开发,易导致湖泊水体富营养化,甚至黑臭。
    亲水是城市对湖泊功能开发的一种重要方式。
    国内外的城市建筑规划设计院专家均指出,湖泊是发展一个健康园林城市的资本。如果一个城市有湖泊,那是一个城市之福。而保持城市湖泊的生态健康,需要一个成熟的城市体系,需要一个可持续的水治理和管理方法,以达到更好地利用和开发湖泊的功用。譬如,采用人造生态湿地等自然的、生态的也是适合国情的水治理方式,是保持湖泊生态健康的有效方法。
    由此看来,开发湖泊以达到亲水目的是一种有条件的、可持续的开发,以治理河湖旧貌的形式,加以改造为我所用。在广州就有改造成功的先例。譬如,1958年,广州市将低洼积水、蚊蝇滋生的烂泥塘,改造开挖了东山、荔湾、流花、麓湖四个人工湖,蓄洪能力达到250万立方米。四大人工湖分管市内不同区域的蓄洪工作,其中流花湖是疏导减轻广州市中心区域水浸的关键。1986年又疏浚东湖,使其蓄水量大为增加。以这四大人工湖为基础建成的四个大公园,更是大大美化了广州的城市环境。同时,为湖泊的亲水功能的开发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例。
    2005年,广州市政府提出的《中心城区河涌水系规划》明确了全市水系建设“北建库、南建闸”的总体思路,决定兴建白云湖。规划中的白云湖水面面积105.7公顷,大于四大人工湖的总和。工程将整治周边环境,把它建设成占地207公顷,兼具蓄水、补水、雨洪调蓄、休闲娱乐等功能的生态公园。
    按照水资源功能区的划分,大多数的城中湖泊,特别是小型湖泊已没有承担饮用水源的功能。但这并不意味着保护城中湖泊变得不重要。专家指出,现在很多城市都在争先提高城市水面率。然而,现在城中湖的普遍现象是不注重保护,特别在一些城市边缘地带或者城中村,许多小型湖、池塘多是垃圾堆放的地带,严重地影响着湖泊生态。

    惠州西湖:水生态修复工程进入中试阶段
    惠州西湖是广东省面积大于100 公顷的永久性淡水湖泊之一,由平湖、丰湖、南湖、菱湖、鳄湖大小不等的五个子湖组成,五湖相通、六桥相连,呈半月型镶嵌在惠州市区的中心地带,形成“城中有湖,湖中有城”的特有风貌。
    惠州西湖以山水资源为主,融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于一体,具有旅游、娱乐、调节气候以及改善城市生态环境等功能价值,是惠州市标志性风景名胜区。
    然而,由于多年来受城市居民排污等影响,惠州西湖的水质、透明度并不如人意。近年来,惠州市为改善西湖环境投入大量资金,采取环湖截污、湖底污泥疏浚、因红花湖清水等多项综合治理措施,但治理后西湖湖底泛起黄泥,漂浮着微生物藻类,湖水显得混浊。2004年,惠州市政府通过公开招标形式,委托暨南大学、中国科学院南京地理与湖泊研究所、南京中科水治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共同承担“惠州西湖水生态系统构建与优化管理规划”项目,示范区面积约8000平方米。
    生态修复实施后的示范区水质和景观达到预期的效果,水体透明度保持清澈见底,由小于35cm达到目前的90cm 左右,多种污染物浓度显著下降,其中湖泊总磷和叶绿素a指标下降最为显著(下降幅度为70%以上),生物多样性增加,生态系统结构趋于复杂和稳定,与未实施修复的西湖主体水体形成鲜明对比,已顺利通过惠州市政府主持召开的专家评审,目前已进入维护期,为西湖的进一步整治打下基础。
    专家表示,通过两年的示范研究表明,生态系统修复是惠州西湖治理的必由之路。
    为确保惠州西湖能满足惠州社会经济发展和广大市民健康生活的需求,由惠州市环境保护局负责组织的“惠州西湖水生态系统修复与构建示范(中试)工程”项目启动。该项目由暨南大学牵头实施生态修复技术中试,中试地点为惠州西湖的南湖南部水域。据悉,该工程从2007年4月启动,至2010年4月进入正常维护期。
    该生态修复工程计划投资300万元,工程总面积约12万平方米,主要工程内容有鱼类调控、底栖动物放养、岸带改造、沉水植物种植和维护等。
    惠州西湖的核心问题是生态系统结构问题,是典型的浑水型生态系统。对于惠州西湖进行生态系统构建,通过对维持其浑水态反馈作用的主要过程进行调控,打破浑水型系统的稳定性,并建立自净能力高、稳定的清水型湖泊生态系统,从而改善水质。生态系统构建和水质改善的主要途径包括:湖泊初级生产者的调控与转变,食物网的构建,水-沉积物耦合作用的调控等。
    据介绍,该示范工程实施后,惠州西湖生态系统的多样性将提高2-3倍,湖水氮、磷等营养盐将降低一半左右,叶绿素将从年平均20μg/L左右下降到10μg/L以下,透明度将提高到80cm以上,水色和景观大大改变,水质将至少达到国家地表水标准Ⅲ类,景观娱乐用水标准 C 类以上。

    城中湖泊的治理范例:瑞士八成湖水可直饮
    在最新的城市排名上,瑞士的苏黎世和日内瓦在生活质量整体指标和城市宜居上分别排名世界第一位和第二位。苏黎世——这个有着近37万人口的瑞士第一大城市,尽管是该国最有名的金融中心和工业城市,然而城中湖水之清令人赞叹。
    瑞士人给全世界人端出的保护湖泊成绩表是:全国80%的湖泊之水可以直接饮用。据悉,这是瑞士通过立法、教育和建立污水、废物处理厂等一系列措施,经过数十年的治理而取得的功效。
    事实上,在30多年前,瑞士许多湖泊的水质和地下水也曾受到严重污染。工业污染和生活污染,曾使当地河湖垃圾成堆、水体臭气熏天。
    据相关资料,在苏黎世城的工业和生活污水都要经过污水处理厂净化,以保证流入河流和湖泊的每一滴水都经过处理。
    苏黎世污水处理厂对该城的下水道网络了如指掌,甚至精确到每一根排水管,使用了上千个地下摄像机检查结构情况,随时动态监控管道的畅通与否。对他们来说,维护和建设一样重要,每年苏黎世都要更换10公里长的污水管网络,花在维修上的钱更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瑞士湖水达到饮用水平的另一重要因素是,从6年前开始实施垃圾填埋禁入法:只有不可循环的不可燃的废物及城市焚化后的残余物才可埋入土中。传统的填埋处理对于地下水的污染不可避免,雨水的冲刷也会将污物带入到水中。
    瑞士的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大部分是通过焚烧方式处理的,焚烧量约占80%,剩余的残渣、废物才进入填埋场。30多年前起,瑞士就开始实施严格的垃圾分类制度,实施垃圾分类、资源回收、垃圾无毒处理的“垃圾处理三部曲”。虽然垃圾产量总体上增长,但送入焚烧厂的垃圾量在减少,可回收利用的垃圾量不断增加。
    在湖泊治污资金上,瑞士实施由污染者自付的制度。政府按家庭、企业、土地面积、用水数量分别征收数额不等的污染费,企业必须出资对污水进行初步处理,达到要求才能排入通往污水处理厂的公共管道。环境监测部门则会随时派人对工厂或商业项目排出的水样进行化学分析,一旦发现超标排放将进行追溯,即推算出以前的排污量进行处罚。征来的排污费,全额由污水、废物处理单位管理和使用,除排污设施设备的前期投入外,政府已无需为处理污水和垃圾再投入一分钱。
    瑞士98%的家庭下水管道都连接到了全国近千个大大小小的污水处理厂,当然污水处理是要收费的。
    尽管瑞士多数湖泊水质达到了饮用标准,但一些新的问题开始进入环保研究部门的视野。譬如,研究人员开始关注水中一些化学物质的残留对于水体的影响。据水处理专家说,现在水是很清了,但鱼虾还没有恢复到六十年代以前没被污染的时候,这很可能和水中的化学品残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