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治理:寻求标本兼治的水生态治理办法

□ 文/王钦 图/阿柱


    要让众多病得不轻的受污染湖泊恢复生态平衡,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湖泊治理的技术思路,需要充分考虑到我国的具体国情,寻找一条经济的、标本兼治的生态治理技术思路。

    7月12日在合肥举行的2007年全国湖泊污染防治工作会上,让湖泊“休养生息”被反复提到。针对目前我国湖泊存在的边治理边污染、富营养化严重等问题,国家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更是强调要做好湖泊的生态治理与恢复工作,优先实施湖泊湿地保护和恢复工程。然而,要让众多病得不轻的受污染湖泊恢复生态平衡,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国湖泊众多,湖泊总面积约9万平方公里,其中淡水湖泊面积为3.6万平方公里,面积在1平方公里以上的天然湖泊就达2800多个,这还不包括大大小小的城市人工湖。近三十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大规模的经济活动所产生的污染也超出了大多数湖泊水体自净功能所能承载的范围,湖泊中氮、磷污染严重,富营养化问题日益突出。近期由于太湖、滇池、巢湖相继发生蓝藻爆发,因而湖泊治理被迅速提上政府重要工作议程,一场湖泊“治藻”风暴正在掀起。
    “治藻”风暴背后,伴随的是巨大的产业市场。除开太湖、巢湖这类大型湖泊,更多的中小型城市湖泊需要治理。然而,当前我国对湖泊富营养化治理,还没有太多可行的办法,要恢复湖泊原有的生态平衡,要走的路还很长。

    传统生物治理方法成本太高
    “对于湖泊的富营养化问题,目前我国还没有找到太多有效的治理办法,处理成本很高,远远超出了正常经济体所能承受的范围。”阿科蔓(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副总裁麦何晖近日在接受采访时这样告诉记者。
    湖泊治理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从源头、通道、到湖泊岛,分层地,系统地全面治理,削减污染。有业内人士指出,很多湖泊本身就承载着纳污的功能,如果截污,截出来的污水流向哪里?这是个问题。传统的做法是,如果某个地方比较有钱,该地方可以通过管网收集污水集中起来进行处理,处理后再排回湖泊,但是一个流域里面通常有很多河流,很大部分的河流都是流经农村地区,基于我国农村经济落后现状,通过管网收集污水集中处理的办法在农村地区还难以实施。还有就是,建一个污水处理厂吨水投资需要1500元,而吨水管网投资大概需要5000元,管网投资通常是由政府财政支出,如果地方财政比较困难,管网建设跟不上,即使污水处理厂建成,也难以正常投产,发挥不了作用。这也是多年来污水集中处理这条治理路子难以真正发挥效果的原因,污水集中处理经济成本太高。
    对于目前比较成熟的传统的生物治理方法,据了解,需要在载体里面投加菌种。这种方法好处在于治理速度比较快,因为投入的菌种很大量,可能一个月就能见效,但稳定性比较差,还有就是需要长期的不断地人工培植投加菌种,菌种需要专家来专门培育,因而菌种很贵。这种方法一方面依赖专家体系,另一方面需要大量的长期的反复资金投入,不适合国情,在我国大规模推广应用的可能性不大。

    黏土絮凝法难以“治本”
    湖泊富营养化的治理,不仅要寻求经济的治理方法,让湖泊治理不成为地方沉重的经济负担,而且不能只治标不治本。
    前年,南京玄武湖因为水体富营养化而发生了蓝藻肆虐现象,水质明显变差,湖水发臭,本该是惬意舒服的湖风却挟着浓浓的让人作呕的腥臭味。据了解,有关单位采用了黏土絮凝法来治理蓝藻。黏土絮凝法的基本原理是利用改性黏土对藻细胞的凝聚作用,吸附湖面上的蓝藻沉入湖底,而蓝藻是靠光合作用进行繁殖的浮游生物,沉入湖底就无法继续生存。这种方法的好处是黏土价格便宜,而且不像化学试剂那样会对水质造成污染。
    但中科院海洋研究所的专家认为,黏土絮凝法虽然在短期内能让湖水水质得到极大的改善,但是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很多湖泊都会出现清理净化之后,没两个月又会出现蓝藻爆发的现象,蓝藻“水华”的大量发生是水体富营养化的重要表征之一,因而要彻底解决水质恶化问题必须全面截住进入玄武湖的所有污染源,恢复它的生态功能。
    据了解,玄武湖还曾用消浪、控藻、改造底质、提高透明度、恢复水生植被、修复湖滨湿地等技术来控制蓝藻,往湖里注入硫酸铜药液也能有效抑制蓝藻生长,但因为污染太严重,这不能彻底根治蓝藻问题,因此很多专家不提倡用此方法。

    水生态治理方法或可破解标本兼治难题
    麦何晖告诉记者,要彻底根治湖泊的污染问题,标本兼治,恢复湖泊的原有水生态环境,首先要求我们实现经济的转型,将原来污染型、资源消耗型的经济变成附加值高的、清洁的经济,由卖血的经济转变为卖智慧的经济,这也是政府目前正在做的也必须要做的事情。
    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增长,由于生产等经济活动所造成的严重污染,已威胁到了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有专家认为,资源消耗性的经济发展模式无异于杀鸡取卵,取得的经济发展成果不足以抵消环境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害。从世界范围来看,发达国家也经历过这些问题。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正处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发达国家湖泊出现了富营养化、酸雨等问题,这些国家的做法是牺牲部分经济利益,停止继续对湖泊的开发使用,使湖泊通过自身调节功能最终恢复其自然生态。如日本对琵琶湖污染的治理,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日本部分地区禁止使用含磷洗衣粉。因此,湖泊的治理不是纯粹的湖泊治理,而是经济结构的权衡问题。
    麦何晖认为,治理湖泊还要实施源头治理,要从源头及通道对污染进行有效的削减。可以选择就地处理的办法。这个办法相对比较简单。在河流进湖泊之前,在河里进行污染物的削减,或者在流进河里面的河涌进行污染削减。如果每个环节都有效削减,那么流进湖里的污染就能总体上得到有效控制,实现政府有效总体削减的目标。用就地处理的思路,进行区域性水单元分层治理,以完成整个区域系统的总量削减。
    麦何晖告诉记者,湖泊污染的治理是一个全社会共同治理的概念,要由社会共同承担,而不是全部由政府承担。要用一种全社会能够承担得起的一个成本,将政府承担的湖泊污染防治变成整个社会参与、共同建设的一个目标。
    据了解,阿科蔓水生态技术遵循就地处理、分层处理的思路,以恢复湖泊原有的水生态环境,该技术在武汉塔子湖、广州荔湾湖小翠湖、大金钟湖等的治理中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麦何晖说,阿科蔓水生态技术是为微生物提供生长的载体,强调的是材料本身对生物吸附的高效性,其高科技体现在材料上。据有关专家介绍,这种技术治理湖泊污染,可以帮助湖泊水体恢复其自净能力,重建其生态平衡,而且成本也会比传统方式大幅度削减。
    有专家认为,湖泊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生态系统,不正确的治理方案有可能伤害到这一系统,从而影响到国家的生态安全。因而湖泊治理的技术思路,要把污染总量削减与生态修复相结合。在湖泊生态修复上,还是需要充分考虑到我国的具体国情,寻找一条经济的、标本兼治的水生态治理技术思路。